林北接过来塞到秦淮茹手里:“带回去当零嘴。”
秦淮茹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纸包,没有推辞,只是把纸包和冻梨一起拎着,朝前走去。
街角有一家卖烤红薯的,炉子是个铁皮桶改的,炉口冒着白气,红薯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响,皮已经裂开了,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瓤。
炉子旁边站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,正一人捧着一个红薯,一边吃一边说着什么,其中一个说到高兴处还比划了一下,红薯冒着白气。
秦淮茹停下来看了一眼,又往前走了,像是没好意思再让他花钱。
林北在炉子前面停住,跟摊主说了一句:“来两个。”
摊主用铁夹子从炉子里夹出两个烤红薯,用旧报纸包好递过来。
林北接过去,烫得换了一下手,然后快步赶上秦淮茹,把其中一个递到她面前:“趁热吃。”
秦淮茹接过烤红薯,烫得左右手交替颠了两下,然后小心地掰开一块,吹了吹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:“甜,比秦家村的烤红薯甜。”
“这边的地种出来的红薯是沙地种的,糖分高。”林北也掰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两个人站在街边,一个手里拎着冻梨和点心,一个手里捧着烤红薯,慢慢地吃完。
街上的风带着一股干冷,但手里捧着热红薯,那股冷意就淡了很多。
路边有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马扎上,手边放着一根拐杖,看着街上来往的人。
远处有几个孩子蹲在墙根底下,围着一个破铁盆,盆里烧着几根枯树枝,火光映在他们脸上,红扑扑的。
吃完之后秦淮茹把红薯皮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头看了一眼远处亮着灯的那座教堂尖顶,又转回来:“明天晚上还能出来走吗?”
“能,每天都能。”林北说。
秦淮茹没有接话,只是把冻梨和点心的纸包换了个手拎着,抬步往前走了。
林北跟在她旁边,两人沿着那条街一直走到尽头,又折返回来,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偶尔重叠在一起。
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不知不觉中,两人走到了一家电影院门口。
林北想到,好像从认识秦淮茹以来,两人就没有一起看过电影。
电影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,上面用红漆写着和平电影院几个字,字迹有些褪色了。
门口贴着两张电影海报,一张是毛熊的电影,画面上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站在雪地里,身后是一排坦克,上面写着俄文片名,林北认出了几个字母,大概是一部战争片。
另一张海报是国产的,画着一个扎辫子的姑娘站在田埂上,手里捧着一把麦穗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片名叫做《农家女》,下面印着一行小字:讲述农村妇女积极参加生产劳动的故事。
秦淮茹在那张《农家女》的海报前面停下来了。
她仰头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:“这个电影讲的是农村的事?”
“应该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