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作战室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第9兵团入朝的时候,穿的是南方部队的单薄棉衣........很多人甚至连棉衣都没有.........。”
“他们的鞋子,是解放鞋,胶底的。”
“在零下三十度的天气里,这种鞋穿在脚上,汗水浸湿了袜子,一停下来就冻在脚上。”
“脱鞋的时候,能把整块皮撕下来。”
“而长津湖.........”
王朝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区域重重地点了一下。
“长津湖位于盖马高原,海拔一千多米。”
“入冬以后,那里的气温会降到零下三十几度。”
“夜里,最低可以到零下四十度。”
零下四十度。
这五个字像五块冰,冻住了每个人的血液。
“零下四十度是什么概念?”
王朝伟转过身,面对着所有人,“一个战士趴在雪地里据枪瞄准,一趴就是几个小时。”
“他不敢动,一动敌人就会发现。”
“等命令下来让他冲锋的时候,他可能已经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他的脚和地面冻在了一起。”
“他的手指和枪冻在了一起。”
“他的耳朵轻轻一碰就掉下来,他感觉不到,因为早就冻得没知觉了。”
“老总,各位首长.........”
王朝伟的眼眶彻底红了,声音也哽咽了。
“西线虽然艰难,但部队好歹有一批棉衣,而且这次打了大胜仗,缴获了这么多物资,多少能补充一些。”
“实在不够,还能从丹东运输一批物资过来。”
“可是第9兵团........”
“他们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们穿着单衣,从温暖的华东来到滴水成冰的朝鲜高原。”
“他们连东北的棉衣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,就这么上了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