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氏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,起身去灶房看热水烧好了没有。
……
翌日辰时,天光大亮。
整条僻静小巷,忽然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锣打鼓声彻底吵醒。
“哐!哐!哐——!”
响亮的锣声穿透家家户户的院墙,街坊邻居尽数被惊起。
纷纷披着外衣、趿着布鞋推门而出,探头探脑看热闹。
只见巷口浩浩荡荡走来一队人马。
一顶精致小轿走在最前头,身后跟着十名整齐肃立的官差,个个腰佩长刀。
其中一个手中捧着盖着大红绸缎的喜报,声势浩大。
一行人目不斜视,直直朝着巷子深处走来。
目的地分明就是樊、柴两家的住处!
樊家院内。
昨夜淋了冷水,又气了半宿,母子二人起得稍晚了些。
樊修汶素来沉稳,不爱凑热闹,听见外头锣鼓喧天,只淡淡垂眸翻着书卷,无动于衷。
可卢氏心里到底揣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。
昨夜田爱花那番刻薄嘲讽,终究是在她心里扎了根。
她心绪难平,整理好衣裳,推门出去瞧热闹。
隔壁柴家门口,柴老头、田爱花两口子早就穿戴整齐,守在门前了。
满脸堆着压不住的狂喜与得意。
这两个月,田爱花日日在外吹嘘,说自家儿子留在京城不归,定然是胸有成竹、稳握功名。
又次次踩着早早归家的樊修汶,笃定樊修汶是落榜灰溜溜逃回来。
夫妻俩一早便认定,今日这报喜队伍,定是冲自家柴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