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萧存如遭雷击。
他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,慢悠悠地剖开他的胸膛,将他那些阴暗龌龊的心思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那张刚才还涨得通红的脸,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惨白得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。
腿一软。
他下意识想扶住旁边的酒桌,指尖却只是徒劳地划过冰凉的桌布,整个人软软地向下瘫去。
若不是身后有人下意识扶了一把,他差点就要当众坐在地上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他知道,他彻底完了。
这辈子都无法翻身了。
他原本打得一手好算盘,企图通过构陷沈萧鸣,踩在堂弟的脊梁骨上,去博取在场这些自诩“正义”的看客们的同情心,好为自己谋几条赚钱的活路。
他算准了人性,算准了舆论,却唯独算漏了江鹤轩这尊大佛。
整个京市,谁敢和江鹤轩为敌?
这位泰斗愿意相交的人,谁敢说一句不好?
沈萧存死死盯着不远处神色从容的沈萧鸣,眼底布满了血丝,满心都是嫉妒与不甘。
他这堂弟先是攀上了林家的高枝,娶了林家那位千金,从此有了林家这座坚不可摧的靠山。
如今,竟然又入了江鹤轩的眼,成了这位商界泰斗亲自握手交好的座上宾!
这运气……这运气简直好得让人发疯!
不甘像毒藤一样缠住他的心脏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可再多的不甘,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也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挽回颜面,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。
就在这时,宴会司仪走上前来,微微躬身,语气恭敬到了极点:“江总,宴会正式开始了,您请入座吧。”
江鹤轩微微颔首,对着身旁的工作人员吩咐道:
“据我所知,这位沈萧存先生品行不端,惯会颠倒黑白。这种乌烟瘴气的人,别留在这里坏了大家的兴致,请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