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喊“出事了”。
有人在跑来跑去。
她没抬头。
几分钟后,惨叫声把整个车间的人都吸引过去了。
“卧槽!老李!老李你怎么了!”
“老王呢?老王在哪儿?”
“刚才还在呢!老王!老王!”
“小张也不见了!小张!”
人群围在那几台操作台前,看着那几滩形态恐怖的血肉残渣,惊骇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有人趴在地上干呕。
有人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有人尖叫着往外跑。
监管员的哨声从远处传来,越来越近。
沈砚霜放下操作杆,擦了擦手。
她转身,混进人群里,站到最外围。
有人回头看她一眼,她面无表情地看回去。那人立刻把头转回去,不敢再看。
监管员冲进来了。
是昨天打她的那个,姓周,五十来岁,满脸横肉。
他看了一眼那台切割机,脸色变了。
又看了一眼熔炼炉,脸色更难看。
最后看了一眼那台破碎机,脸都绿了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吼,“谁干的?!”
没人说话。
姓周的扫视一圈,目光落在人群里。
“你!你!你!还有你!出来!”
他点了五六个人,包括沈砚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