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猴子们吓了一跳，以为他在吼自己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噤若寒蝉。
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，重新坐下，将金箍棒搁在身侧，闭上眼睛。

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为什么他能听到六耳猕猴的心声？

那家伙知道吗？

还是说... 那家伙也能听到他的？

这个念头一出，孙悟空整个人都不好了。如果六耳猕猴也能听到他的心声，那他那些...

不行，绝对不行。

他得去找那家伙问个清楚。

孙悟空站起身，抓起金箍棒，大步流星地往水帘洞里头走去。

里头，六耳猕猴正坐在石凳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不知在想什么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见是孙悟空，眉头微微一动，嘴角那笑意却没挂起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六耳猕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放下茶杯，身子往后靠了靠，仰着脸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孙悟空盯着他看了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你是不是... 也能听到？”

六耳猕猴愣了一下：“听到什么？”

“别装傻。”孙悟空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，“你心里想什么，俺老孙都能听到。你是不是也能听到俺老孙的？”

六耳猕猴的表情变了，他有些惊讶地问：“你能听到我的心声？”

他又确认了一遍。

孙悟空没有回答，但那紧抿的薄唇和微微颤动的睫毛，已经给了答案。

六耳猕猴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，沉默了片刻，才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：“我听不到你的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见我的。”

“今早。”

两人同时沉默。

洞内安静极了，只有远处瀑布的轰鸣声隐隐传来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六耳猕猴才抬起头，看着孙悟空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：“那你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孙悟空没有回答。

他知道，他只是不想说。

能听到他的心声，意味着他们的联系越来越深，意味着他正在慢慢融合，意味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