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把她逼到绝境,让她尊严扫地,差点丢掉工作的困局,谢临轻飘飘两句话,就彻底化解。
甚至顺顺利利,帮她的公司拿下了这桩所有人都求之不得的大单子。
观溪月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,酒液洒出一点,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眼睁睁看着。
看着平日里对她们上司随意呵斥,拿捏生死的合作方老板,在谢临面前卑躬屈膝,小心翼翼,姿态压到最低。
看着这群在她眼里高高在上,决定她人生的人,对谢临极尽讨好与奉承。
他轻而易举做到的事,是她拼尽全力,赔上尊严都做不到。
包厢里的喧闹,恭维,笑声,渐渐在她耳边模糊远去。
观溪月垂在身侧的手,一点点收紧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掐出淡淡的红痕,传来细微的痛感,却让她瞬间清醒。
心底那片麻木的荒凉,骤然被一股极致的、汹涌的恨意与不甘,彻底点燃。
饭局散场时,夜色已经浸满整条街道。
酒店门口的冷风一吹,观溪月才稍稍从方才的震撼里回过神,胃里酒意翻涌,她却半点没显露在脸上,只垂着眼,安静地跟在同事与上司身后。
今晚的变故,公司的人都看在眼里。
平日里对她呼来喝去,动辄甩脸色的上司,此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语气客气得近乎讨好,“溪月,你跟刚才那位谢总,是不是早就认识啊?”
旁边的同事也立刻凑上来,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探究,七嘴八舌地追问。
“对啊溪月,连王总都恭维的大人物,怎么会专门帮你解围?”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我看谢总刚才特意看了你好几眼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