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。”
余则成走到桌边,目光落在钱匣子旁那几枚平常找零上。
“纸账被刘波拖住了,门房原簿又出不来。李涯不会在纸上死耗。”
“俺也去最烦这种。”
翠平坐下,腿往前一伸,鞋底还沾着点白天踩回来的煤灰。
“你说哪枚钱有记号,俺也去上哪知道去。”
“不知道才对。”
余则成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,又戴回去。
“要是看一眼就知道,那就不叫钩子了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不办。”
翠平瞪他。
“你现在这两个字说得越来越气人。”
余则成却笑了笑。
“不是故意气你。是真不能办。”
他坐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秋掌柜要是真把那几枚钱单拎出来,或者小顺回去就躲着不找零,这钩子就成了。”
翠平怔了一下。
“你觉着他们能忍住?”
“秋掌柜能。”
“小顺呢?”
“小顺不一定懂。但只要掌柜的还照旧,他就会跟着照旧。”
窗外风又大了些。
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气贴着脚边走了一圈。
翠平把脚往回一缩,忽然有点明白秋掌柜这回守的是什么了。
守的不是几枚钱。
是让这几枚钱看上去,跟别的破钱没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