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把眼镜摘下来,轻轻擦了一下。
“查纸查不出人,就查贴纸的手。这很像他。”
“那后头呢?”
“后头多半会看旧纸。”
翠平一怔。
“旧纸?”
“贴过的。撕下来的。抄坏的。废在总务角落里的。”
他说得很平。
翠平背后却一点点凉了下去。
这人真是往细里钻。
一张纸从哪来,谁贴,贴完剩下什么,他都想看个明白。
她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。
“俺也去现在看见纸都烦。”
余则成淡淡笑了笑。
“烦也别先躲。先躲,就像心里有数。”
行动队办公室里,暗哨把白天门房那一摊说完,自己都觉得窝火。
“队长,没法记。谁都碰了。”
李涯坐在桌后,手里转着钢笔,没立刻开口。
“谁先开的头?”
“吴太太先骂纸角。余太太后头骂浆糊像冻面疙瘩。再往后,厨娘、茶房、丫头都上了手。”
“她按没按?”
“没按。”
“拿刷子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递热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