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是领纸要记。现在连扔纸也要记。”
老文书在旁边苦笑。
“你就知足吧。记总比让行动队蹲篓边扒强。”
余则成下午经过公文栏时,一眼就看见了那张新抄告。
总站旧边纸、错抄残页、废纸封包,统一记簿,分类焚毁。
他站得不久。
只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完,就明白李涯已经摸到了更脏的一层。
不是告示上的字。
是告示下头那堆纸灰和边角。
他心里反倒更静了。
因为这条线一旦往下走,碰到的就不只是余家。
而是整个天津站的旧皮。
越多人怕,越好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把从废纸篓里夹出来的那几张旧边纸摊在桌上,看了许久。
纸背上的旧函头压痕淡得几乎看不清。
可正因为淡,才说明这些纸真在总务篓里滚过。
暗哨站在边上。
“队长,总务不给原纸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站长室那边设了封包簿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李涯抬起手,把一张边纸举到灯下。
红印影子像一条断掉的血丝,横在纸背里。
“怕成这样,说明这里头有东西。”
暗哨迟疑了一下。
“那咱们还从废纸查?”
“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