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涯已经把刀往前送了一寸。
他开始查的,不再是谁听见。
而是谁会为了让一句错话停住,主动找办法。
等人散得差不多了,余则成才慢慢回屋。
翠平跟在后头,进门就低声问。
“那张单子,俺也去刚看见的时候,真想让刘波赶紧弄没。”
“你没说。”
“俺也去没说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余则成脱下外套,手指轻轻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“李涯现在已经不只是在放错话。”
“他开始放停错话的法子。”
翠平愣了一下。
“这有啥不一样?”
“前者是看谁怕。”
“后者,是看谁会管。”
“一个人怕,不一定有问题。”
“可一个人一看见止损的法子,就想先替它收拾干净,那才麻烦。”
翠平想了想,背上慢慢出了层凉意。
“俺也去今儿差点就想管。”
“所以他这钩子,才比唱名更狠。”
余则成端起茶盏,没喝。
只是看着杯口那点热气。
今天这张重念单,是试探。
试总务。
试吴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