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川看着她。
十五岁说出这种话。
“那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?”
糖包说:“把高中读完,考军校,然后读研,学考古或者人类学。两条路我都要走。”
“时间够吗?”
“够。”糖包掰着手指头,“高中三年,军校四年,研究生三年。我二十五岁之前能把学历全拿到手。然后正式去做。”
沈北川说:“你这规划比我当年强多了。我当年就是一股脑往前冲。”
糖包笑了:“所以我得吸取你的教训嘛。鲁莽冲不行,得有计划。”
“行。你的人生你规划。爸支持你。”
糖包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面。吃了两口又抬头。
“爸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从来没拦过我。”
沈北川也拿起筷子:“你走的是对的路。我凭什么拦。”
糖包低下头笑了。面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但那股笑意是清楚楚的。
晚上沈北川洗完碗路过糖包房间,门半开着。
糖包趴在书桌上已经睡着了。台灯还亮着,手边摊着那本GIS教程,圆珠笔夹在手指间。
沈北川走过去轻轻把笔抽出来。看了一眼她在书页空白处做的笔记,字迹工整,画了好几个坐标系的示意图。
十五岁。
这孩子从三岁半起就比同龄人多承担了太多。她值得一个轻松的少年时代。
但她自己不选轻松。
沈北川给她披了件外套,关了台灯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。
随她吧。像她妈,也像他。拦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