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云旭又做了梦。

他梦见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
今日遇到的女人叫逢春，她在梦里告诉他，他之所以会遭受那些绝望的羞辱，是因为剧本。

剧本中，他和孟烨是一对，需要不断被翻来覆去的虐待，就算崩溃寻死，也要因为失忆，重新被孟烨欺骗。

这荒诞的说辞，不光是梦里的他，就算现在仿佛在旁观一切的他，也都相信了。

既定的命运如此糟糕，他对这个世界本该毫无依恋。

但幸运而不幸的是，他不可避免对逢春产生了感激，甚至是更深的情感。

只是，他这样千疮百孔的烂样子，在那群人之间，毫无竞争力，甚至并不被他们看在眼里。

即便如此，云旭也清楚莫逢春对待他的态度是不太一样的，她显然也是被什么东西操纵伤害过的，所以看他的时候，冷情中又夹杂了点别的什么。

云旭因为这点不一样而兴奋，同时又备受煎熬，他清醒地明白不可能再进一步，终其一生，可能就只配远远看着她。

太痛苦了。

他总是不受控地想，如果自己没有遇到孟烨，如果自己是那个干干净净的自己，那么或许还有机会离她再近一点。

太痛苦了。

他想要让脑袋冷静下来，想要像泥土里的虫子尸体一样蜷缩，哪怕会变得僵硬。

所以，他死了。

在家附近跳了江。

溺水的感觉不好受，他的尸体应该尤为难看。

云旭骤然惊醒，满头大汗，床边的风扇不断转动，他开灯跑向镜子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不是被泡胀发臭的尸体，不规律的心跳也在提醒他还活着。

这些梦到底是什么？

云旭不想多想，他不断告诉自己，一切的一切都是负面情绪作祟。

老旧的手机通讯录中记录着逢春的名字，云旭去厕所擦了汗，洗了脸，情绪才平稳了一些。

逢春帮忙给云旭走了流程，因为云旭的成绩非常好，京华大学那边很轻易就答应了，并且愿意给这样的学生高额资助，以及奖学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