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当然还是得读。

刘娥看着卢生，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些期许。赵祯觉得这个眼神特别熟悉，大娘娘也经常这样看着自己，语重心长地训诫他。

“卢生啊，你这好吃懒做的秉性，做什么事情都想着偷奸耍滑，得去书院好好再压一压。你可知道，为何古往今来，很多人都明白书中的学问并无用处，但还是要强迫学子们埋头苦读吗？”

“不就是为了折腾人呗！”

刘娥点点头：“嗯，算你说对了。”

这还说对了？他就是信口胡说的呀。

太后站起身，看着远处的落日：“读书不只是明理，重要的是锤炼意志，只有经得住这些锤炼的人，日后才可堪大用。”

包拯在一旁，听了这话，犹如醍醐灌顶：“老夫人，您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，微臣定将此话记下，立于书橱，躬身取法，时时自省。”

包拯倒确实不是拍马屁，他真就是这样想的。

卢生则是心里腹诽：又开始灌鸡汤，玩精神控制这一套了？

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的不快，拱手恭敬答道：“俺也一样。”

刘娥走两步，竟然轻轻地打出一个饱嗝：“好久没有吃得如此畅快，那今日就多谢卢生款待了，天色不早，我就带着孩子们回去了。”

卢生也起身送别：“老夫人，还有一件事情，老夫人要多加留意。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辽国可能也在打这些‘种粮’的主意，萧孝穆亲自过来偷种粮，被我给收拾了。要是辽国再送国书来，要求粮食在榷场自由买卖，您可一定得注意，上面随便开一道口子，到了下面可就是洪水猛兽。”

太后想起了大辽国书之事，疑惑地看着卢生：“你也知道辽国国书的事情？今日召对，我刚和朝臣谈过此事。”

“辽国还真送来了国书啊？看来我真的是‘料事如神’呀。”

卢生当然没说老实话，他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，是早上武踏雪去八仙堂告诉他的。

刘娥冷哼一声：“行了，你就别嘚瑟了。种粮贸易的事情，哀家知道分寸。”

“那就恭送老夫人。”

“对了，你刚才说你收拾了萧孝穆，胆子挺大呀，我都不敢。”

“最近肯定要写折子状告我，到时候……还请太后垂怜。”

“知道了，鸿胪寺那边递劄子过来，我就装作看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