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好家伙,这一块沉甸甸的,起码得有二斤重,而且全是上好的五花三层,肥多瘦少。
“多了。”许南实诚地说,“这钱不够。”
“拿着滚。”
魏野重新低下头,那是连正眼都不再瞧她一下,“剩下的当是看你把王建国那孙子脸皮扒了的赏钱。听着解气。”
许南愣了一下。
原来白天那一闹,这“阎王爷”都听见了?
她也不矫情,这会儿什么面子都不如肚子重要。
她把肉抱在怀里,那油腻腻的感觉此刻比什么丝绸都让人安心。
“谢了。”
许南端起瓦罐,抱着肉,转身往外走。
快出门的时候,身后传来魏野那粗粝的声音:“晚上把门顶死。这破地方,不想半夜被野狗叼走,就机灵点。”
许南脚步一顿,没回头,只说了一声:“晓得了。”
回到自己那破屋,许南也没闲着。
她先把门关紧,又找了根粗木棍把门顶得死死的。
灶台塌了一半,但还能凑合用。
她在院子里摸索了一阵,找来几块烂砖头,架了个简易的炉子。没有锅,就用以前留下的那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。
把肉切成小块,扔进缸子里,加上水。
没一会儿,那让人疯狂的肉香味儿就在这破败的小屋里弥漫开来。
许南坐在火堆旁,火光映着她的脸。她把那块肉煮得烂熟,没盐没调料,就这么白水煮。
可当第一口肥肉咬进嘴里的时候,那股子油水炸开的感觉,让许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这是活着的滋味。
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肉,每一口都咬得狠狠的,像是要把这就着眼泪的十年委屈,全都嚼碎了吞进肚子里。
而此时,村子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