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人管着他了,再也没人动不动就骂他打他了,
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想出去玩就出去玩,想玩女人就玩女人,再也没人管得了他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,
他越想越觉得兴奋,越想越觉得开心,
只是面上,他努力压制激动兴奋的表情,以防被人看出,他用力低着头。
秦可卿坐在旁边,
也低着头,
按道理,公公病重,她这个做儿媳妇的,应该难过,应该着急,
可她心里,却怎么也生不出难过的情绪,
反而……
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。
这些日子,
她过得有多难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自从嫁进宁国府,她就处处小心,事事周全,对上孝顺,对下宽厚,好不容易才博了个上下称赞的好名声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里有多怕。
怕贾珍。
那个名义上是她公公的男人,看她的眼神,从来都不是公公看儿媳妇的眼神。
他眼神里的贪婪、占有、欲望,像毒蛇一样缠在她身上,让她时时刻刻都觉得恶心,觉得恐惧。
她躲着他,避着他,尽量减少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,
可他是宁国府的老爷,是她的公公,她能躲到哪里去?
她不敢跟贾蓉说,
贾蓉是什么性子,结婚一年多,她已经很清楚了,懦弱,胆小,怕他爹怕得要命,就算知道了,又能怎么样?
她只能自己扛着,
扛着这份说不出口的屈辱和恐惧,一天天熬着。
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