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桥面上还有工兵,是否允许撤回。”
耳机里的电流声短暂停顿,随后又响起一串急码。
闻萤的笔尖划过纸面。
“上级回复——‘工兵不列入撤回序列。’”
陶响莲趴在捷克式轻机枪后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连自己人都不管?”
“他们本来就没准备守住这座桥。”
段铁棱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“桥和人,都是诱饵。”
谷小满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对准桥面护栏。
瞄准镜里,一顶钢盔正在雨中晃动。
“我能打掉前面那个。”
她的食指贴住扳机护圈。
“他正往桥墩看。”
“别打。”
段铁棱的回答很快。
“我们不知道桥底的引信怕什么。”
谷小满没有争辩,只把准星移向护栏后方的探照灯。
“那我等队长信号。”
陶响莲调整枪口,对着碉堡射击孔打出一轮短点射。
子弹咬碎孔沿的砖石,里面刚伸出的枪口又缩了回去。
“俺压碉堡。”
“桥面交给你们盯着。”
桥墩下,奚照雪松了松牙关,把手电筒重新咬稳。
她用舌尖顶住筒身,让光束向铁盒侧面偏了一寸。
那里还有一块被雨水泡开的油布。
油布下面露出半枚压扁的铅封。
铅封上刻着一个很细的“鸦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