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暂时压住了,明早要再换药。”
“右手能动吗?”
谷小满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试试。”
奚照雪没有试。
她把右肩往下压了一点,疼痛立刻从伤处传开。
她停住动作,重新把手放回身侧。
“暂时不能抬枪。”
谷小满的神色松了一下。
“你终于肯承认。”
“左手还能用。”
“左手也要留着吃饭。”
陶响莲在门口接话。
“吃饭算俺一份。班长,你要是敢带伤跑出去,俺先把门给你堵上。”
奚照雪看向她。
“你堵得住?”
“堵不住就叫段连长来。”
段铁棱已经走到门边,听见这句话,停了一下。
“我不在,也有人按得住你。”
谷小满把药碗放到桌上。
“我也在。”
奚照雪看着这几个人,忽然没有再反驳。
她并不习惯把自己的行动交给别人安排。
前世训练时,疼痛意味着必须继续,犹豫意味着给队友留下窗口。
可这里不是靶场,也没有标准的止痛药和备用医疗组。
如果她倒下,电台、账目、路线和假会议都要重新分配。
活着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撑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