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梁或许只能替她争取几十息。
如果冬原隼还能移动,他很可能会往更低的位置退,把远距射击交给正在靠近的步兵。
奚照雪拉开枪栓。
右拇指带动拉机柄时,左肩一阵发紧。
她停了半息,才把新一发子弹推入膛内。
她试着睁开右眼。
亮斑仍堵在视线边缘。
左眼角的血已经流到脸颊,视线被遮住了一角。
她若继续盯着锅炉房,断墙、黑石和铁皮会不断错位。
奚照雪闭上了眼。
黑暗里,水滴的节奏被碎砖打乱。
铁皮的声音变闷了。
锅炉外壳后方多出木梁滚动的轻响,还有一阵被压住的喘息。
冬原隼受了伤。
位置在锅炉外壳右后方。
右肩活动受限。
枪线下沉。
她把这些声音记在脑子里,重新用听觉去分辨距离。
锅炉房方向传来塌响,陶响莲忍不住转回枪口。
“打中了?”
“压住侧翼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还活着。”
陶响莲握紧枪托。
“我过去看看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教官……”
“守住左墙。那边有人靠近,别让他们从侧面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