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确定。”
“那我先——”
“别追。”
奚照雪将止血粉按进左肩裂口。
药粉碰到血肉,她的手停了一下。
疼痛让她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她想起刚才的枪声,想起那一下后坐力从右肩传到脊背,再牵动左肩的伤口。
如果伤口继续裂开,手臂很快会失去力气。
如果倒在这里,陶响莲的枪线也会被迫改变。
她咬住破开的唇肉,把呼吸重新压稳。
“看左墙。”
她说,“别看我。”
陶响莲没有再回话。
她守在泥沟里,枪口对着断墙缺口。
刚才那一枪之后,她第一次在看不见目标的情况下,凭风声判断出了枪手的大概高度。
这个判断未必准确。
可教官开枪时,相信了她听到的那一段风。
她不能在下一次让那道枪线失去位置。
微型电台在奚照雪怀里响了两下。
她的手停在绷带上。
耳机线里传出闻萤压低的声音。
“幽灵,我是白鹭。段营长抢到的图筒是空的,里面只有白纸。”
奚照雪没有立刻回答。
陶响莲也听见了。
她的枪口仍然对着左墙,肩膀却沉了半寸。
电台里又响起闻萤的声音。
“重复,图筒为空。文件包里有旧密码本和假行军表。”
她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