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响莲回头看向断墙缺口。
雨水沿着石缝流下,墙后没有明显的人影。
她想问奚照雪是不是看见了什么,可又想起刚才那声风断。
教官的右眼已经重影,左眼又被血遮住。
她不是看见了。
她是在判断。
陶响莲把枪口压回左墙。
“是。”
奚照雪闭着眼听了三息。
锅炉房里没有拉栓声。
也没有新的呼吸变化。
西北角的风重新穿过夹缝,尾音恢复平直。
冬原隼至少暂时无法继续射击。
奚照雪这才把枪栓推回去,手指从枪身上移开,摸向怀里的急救包。
她的左眼角仍在流血。
右眼只要遇到亮处,断墙、雨线和准星就会叠在一起。
再继续盯着锅炉房,下一次判断很可能会把自己的枪线送到陶响莲那边。
她凭触感撕开纸包。
“教官,把药给我。”
陶响莲没有回头。
“守你的左墙。”
“我能单手——”
“你手上的枪比我的伤口重要。”
陶响莲把手指扣紧扳机护圈。
她想说教官已经流了太多血,可左墙缺口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踩水声。
她只能把脸压低。
“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