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看不清。”
“看不清就听。”
奚照雪的声音放得很低。
“它上坡时声音粗,进弯以后转速会掉。”
“前轮打滑,排气管先空响,再补油。”
“听见第二声,打右前轮外沿。”
“俺记住了。”
奚照雪把准星移向副驾驶车窗。
她不能先打司机。
司机中弹以后,卡车可能失控横滑,也可能借着惯性冲出弯道,没人能预料车头会偏向哪一边。
副驾驶里的人多半负责押送文件。
先断轮,再压住副驾驶,或许能让车停在弯道中央,也能堵住后面的摩托。
计划只能算到这里。
右眼的重影让她无法稳定校准,左肩也经不起太多次后坐。
刚缠好的绷带被枪托边缘顶住,里面似乎又湿了一层。
陶响莲余光扫到她肩头逐渐变深的布料,嘴唇动了一下。
奚照雪察觉到了。
“看路。”
陶响莲立刻把脸贴回枪托。
“第一枪,你打右前轮。”
“我打副驾驶。”
“你要是没打中,俺补轮子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若失手,你也别替我补人,继续压车轮。”
奚照雪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