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看见了文件包边角露出的油纸封。
刚才那一枪没有让押图的人失去行动能力。
对方或许肩部中弹,也可能只是被玻璃划伤。
无论是哪一种,文件还在他手里。
“图在包里。”
陶响莲转过枪口。
“俺打他的手。”
“别碰包。”
奚照雪丢下汉阳造,抽出勃朗宁。
“压住人,我往前挪。”
从乱石沟到公路边还有二十多米。
中间能用的掩体只有一段塌墙和一截翻倒的铁皮。
她一旦离开石沟,车斗里的护兵可以从正面射击,废墟另一侧若还有冬原隼留下的人,也可能从背后封住退路。
可那只白手套正在把文件包往后送。
继续等下去,文件不是被带走,就是被塞进火里。
奚照雪用右肘撑住地面,拖着左肩向前爬去。
湿泥压进衣袖,肩头每被牵动一次,左臂便迟钝一分。
她不去想伤口裂到了什么程度,只计算铁皮与卡车之间还剩多少距离。
陶响莲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老套筒再次开火,车斗里第一个探出身体的日军向后倒下。
枪口随即压回副驾驶车门,逼得白手套缩回车里。
车内有人用日语急促地下令。
紧接着,一点火柴光在破裂的车窗后亮了起来。
“他们要点文件!”
“看见了。”
奚照雪爬到铁皮后方,将勃朗宁架上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