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从铁皮后钻出,将锈板撕开一道巴掌宽的裂口。
奚照雪伏在一丈外,没有被弹着点带走注意力。
枪焰亮起时,铁皮右侧有一块地方向外鼓了一下。
冬原隼为了用左手操作枪栓,只能把枪托抵在墙框上,身体随之后移。
他的头颈不在枪焰正后方,而在右侧一掌、低两指的位置。
这个射姿,奚照雪已经看过三次。
第一次在铁栅后。
第二次在水泥台阶上。
第三次就在刚才。
她看不见人。
但位置、姿势和停顿,都已经被对方自己交代出来。
勃朗宁抵住一块锈斑。
奚照雪压下扳机。
子弹穿过薄铁皮,墙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九七式的枪栓只被拉开一半,便停住了。
奚照雪没有立即起身。
她退出已经打空的弹匣,又伏在原地等了几息。
墙后没有第二次拉栓声,也没有手枪拔出枪套的摩擦声。
雨水穿过弹孔,落进清灰间。
奚照雪捡起一块碎砖,从铁皮裂口扔进去。
碎砖落地后滚了两圈。
里面仍旧没有动静。
她撑住墙框起身,用右脚踹开已经松动的木架。
铁皮向内倒下。
冬原隼靠着排水沟台阶坐在地上,九七式横在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