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,刀疤翻译官没再喊出声。
刘政委看向四周。
“经临时军法小组审理,按照八路军战时军法中通敌、残害民众的处置规定,判处刀疤翻译官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打谷场慢慢安静下来。
段铁棱从战士手里接过一支中正式步枪,检查枪机后,将枪托递向陶响莲。
“陶响莲。”
“到!”
“你是受害者家属,也是八路军战士。”
“记住,你执行的是军法,不是私刑。”
陶响莲双手接过步枪。
“是。”
枪身比她常用的老套筒重,枪机和机匣接合处有修械所打磨过的痕迹。
她走到木柱前五步,枪口朝下,拉栓上膛。
刀疤翻译官又哭了起来。
“响莲,俺给你磕头。”
“俺错了,留俺一条命,俺下半辈子给八路做牛做马……”
陶响莲抬起枪。
林子里那一枪,她为了任务压住了。
现在军法已经宣判,证人就在身后,段铁棱也把执行命令交到了她手里。
同样是扣动扳机,却不是同一回事。
她把准星放稳。
“大槐庄的乡亲。”
“陶家沟的公爹。”
“还有小宝。”
陶响莲扣下扳机。
枪声传进山谷。
刀疤翻译官的头垂下去,木柱后的绳子晃了两下,随后停住。
打谷场静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