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的不是一串码,是白马镇主控台那个人的手。”
她按下一组短码。
“右手下键偏重,松键慢。急的时候,前两拍会挤在一起,第三拍才压稳。”
第一个发报员照着敲了一遍。
闻萤摇头。
“太轻。重新来。”
那人擦掉掌心的汗,第二次加重了下键,收尾却放得太快。
闻萤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急着抬手。松键慢半拍。”
他重新练了一遍。
这一次,节奏终于有了变化。
闻萤把呼号纸递给他。
“废窑用JQ3。错一位,主控就会复验。复验一来,九秒不够你改。”
第二个人接过RT7。
他记住了下键的重量,却把每一下都敲得太整齐。
闻萤抬眼看他。
“你在背码,不是在发报。”
“那要怎么做?”
“把手放松。那个人不是机器。他急的时候也会乱。”
她按着他的手指示范。
“前两拍靠近,第三拍压住,收尾别马上松。”
那人点头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名发报员练了四遍,才把那半拍拖出来。
闻萤把剪线钳放在三人中间。
“第一声不回呼,剪线。第二声要求复验,也剪线。天线断了,还能换下一台。整部电台落进鬼子手里,后面的呼号全部重做。”
三人依次报出呼号和接替顺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