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石滩上的骑兵看到西侧火力增强,以为敌人正在冲近,开始向枯林方向突进。
第三联队的轻机枪随即开火,将冲在前面的几匹马打倒。
两支日军隔着不到两百米,中间却挡着雨幕、雾气和乱石。
他们很难看清对面军帽上的徽记,也听不清喊出的番号。
电台先给了他们一个判断,接下来的每次还击,都成了对这个判断的印证。
有人试图站起来喊停,刚露出半个身子,便被对面的子弹压回泥沟。
白马镇控制室里,测向兵摘下一边耳机,很快又重新戴上。
“机关长,第一联队和第三联队都在报告遭遇八路主力。”
“双方都请求增援。”
黑藤弥三郎站在沙盘前,没有去接译电纸。
他的目光停在松树沟的红圈上,随后移向代表暗渠的虚线。
旧院的空壳电台,废窑突然中断的尾波,松树沟连续出现的短报。
这些信号似乎一直在逼着他的部队追逐错误的目标。
“停火令发了吗?”
“发了。”
译电员迟疑片刻。
“第一联队要求用信号弹确认,第三联队认为第一联队电台已经失守。”
“双方都在请求重新核验,谁也不肯先停火。”
黑藤沉默片刻。
无线电已经成了问题的一部分。
此时再发一封命令,只会让前线继续怀疑呼号和校验码是否被敌人掌握。
“传令兵到哪里了?”
“已经下了南坡,正在穿越火线。”
“让他们继续。”
黑藤把折断的铅笔扔到沙盘边缘。
“谁能让两支部队停火,谁就活着回来。”
“停不了,就死在松树沟。”
山腰上,奚照雪也看见了那三点手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