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冷空气会让弹道比校枪那天略沉,坡面的横风则会把偏差继续放大。
她把瞄具本身的误差和风偏合在一起,分划压向目标左上方。
她瞄的不是头,而是躯干中央。
南坡上,第一名传令兵从石缝间跳下。
双脚落地的一瞬间,他的速度慢了半拍,手电光也照出了半个身位。
奚照雪扣下扳机。
枪声被谷底的炮声盖住。
那点手电光猛地偏向一边,人也跟着滚下石坡。
手电筒在泥水里转了几圈,最后照住一条还在抽动的腿。
林翠枝盯着坡面。
“躯干,中。”
另外两个人立刻关灯,贴着石缝往下跑。
雨雾里只剩下火光映出的残影。
奚照雪没有盲目补枪。
她拉栓退壳,重新压低枪口。
段铁棱伏到另一侧。
“看不见还打?”
“等他们替我照。”
话音刚落,谷底第三联队打出一颗照明弹。
红光尚未完全炸开,闻萤已经发现了人影。
“右侧沟沿,两个!”
照明弹在半空燃亮,红光铺过坡面。
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暴露出来。
前面的人抱着一只长信筒,后面的人背着方形木箱,箱角裹了帆布,跑动时不断撞在腰侧。
闻萤认出了箱子的形制。
“电台兵。”
“那种短波机能直接呼叫白马镇。只要让他架起天线,控制室几分钟就能把两边的番号核对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