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窗边再挂半截撕开的纱布,别挂正,让它勾在木刺上。”
谷小满听明白了。
“给他们留个能发现的破绽?”
“对。”
“处处都像真的,反而没人信。”
谷小满转身进了灶房,很快端出一碗黑褐色的药汤。
“退烧药用完了,这是姜、艾叶和车前草煎的。”
她把碗递过来,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能真退烧,至少能让你喝些热水,别先把自己耗干。”
奚照雪接过碗,分几口喝完。
药汁进胃后带起一阵紧缩,她扶住碗沿,等那阵不适过去。
这碗药解决不了她肩上的伤,也压不住高热,可现在拒绝没有意义。
她还得去松树沟守那九秒,脑子能清楚一刻,就多一分把握。
“陶响莲那边怎么样?”
“已经进废窑了,女兵排正在裹铁器。”
“让她把弹袋也查一遍,棉絮只能隔弹壳,不能带进弹仓。”
谷小满接回空碗。
“这句话我亲自传。”
松树沟里没有点火,废窑洞口只挂着一张破草席,边缘留出窄缝透气。
陶响莲蹲在地上,把一口铁锅、两只瓷碗和一把勺子卷进草席,草绳勒紧后又补了一道结。
“翠枝,把枪背带晃一遍。”
林翠枝提起中正式。
“按走路的力,还是按摔一跤的力?”
“按你下坡踩空的力。”
林翠枝抡动枪身,前后猛晃了几下。
枪上的铁环已经被布条裹住,没有撞出声。
她又蹲下检查弹袋,把裁成小块的破棉絮塞进弹壳之间。
陶响莲伸手捻了一下棉絮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