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是右手会变钝,换位和拉栓都要慢下来。
她看了看左侧退路。
能用。
日军前列已经进入开阔地。
骑马中尉拔出军刀,刀尖指向东山口。
前排机枪手开始寻找能架两脚架的平石。
距离大约二百一十米。
右谷口的草梢持续朝左压,横风约每秒两米。
这种距离不需要夸大风偏,枪口往来风方向让半个准星便够了。
旧枪首发可能偏低,她没有瞄头,只把准星压在中尉胸口上沿。
呼吸停住的短暂空隙里,奚照雪扣下扳机。
枪声撞进山壁,在关隘的喇叭口里折了几次。
骑马中尉的上身往后一顿,随即从马鞍侧面翻进泥水。
军刀插在路边,受惊的战马拖着缰绳往队伍后方冲。
“敌袭!”
日军前列立刻卧倒。
两名机枪手拖枪往石块后面缩,后方的少尉弯腰去接中尉身边的地图包。
右侧山梁随即响起一枪。
子弹打在轻机枪脚架旁的石棱上,碎石擦过副射手的脸。
那人捂住眼睛,弹药盒也滚进水沟。
“右坡有枪!”
“别抬头,等掷弹筒!”
奚照雪没有去看中尉是否断气。
军刀没人再拿,前列也已经停下,这一发的作用就够了。
她松开麻带一圈,抱枪顺着反斜面滑进第二处石缝。
泥水灌进袖口,左肩的伤被石棱擦了一下。
她停了两次呼吸,重新缠紧右腕,拉开枪栓。
空弹壳掉在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