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沟边刚打的水全倒掉,上游封口存下的水另扎一道草绳,谁也不准混着喝。”
奚照雪把地图按在石板上,指尖压住乱石沟上游的窄道。
“陶响莲带歪把子下坎,林翠枝去低位坑,闻萤把电台箱送到旧木棚,小满带伤员往上风口走。”
分兵以后,每一处的人手都不够厚。
奚照雪不愿拿人命填时间,可黑藤同时盯住了水源、暗渠和转移队伍,不拆开布置,任何一处被咬住,都会把另外两处拖进去。
谷小满手里还攥着换下来的旧绷带。
奚照雪左肩刚清过脓口,伤处随着呼吸往外渗血水,没多久便洇到了袖口。
小李扶着岩壁喘了两口气。
“段排长看清了,毒剂兵至少六个,防毒面具都戴着,背的是黑铁罐,前后还有特工队护送。”
“他们绕开东山口,就是奔水来的。”
“二营离这里不算远。”
“二营不能动。”
奚照雪看了一眼地图上的松树沟。
“二营一动,松树沟的假指挥所就露了,黑藤也会明白大槐庄、东山口和山货道都是空壳。”
陶响莲把十二发机枪弹分装进三只五发弹夹,两只压满,最后一只只装了两发。
她没问援兵什么时候来。
眼下这十二发子弹,就是乱石沟能拿出来的全部机枪火力。
奚照雪看向供弹斗。
“怎么分?”
“头三发找背罐兵的肩腿,打人,不碰罐壁。”
陶响莲用拇指压了压弹夹。
“第二次两发找带图筒的军官,剩下七发带去第二个点。”
“看不清就别打,别为了凑一组子弹硬扫。”
“俺晓得。”
陶响莲把歪把子的皮带缠上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