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意味着,废堡底层的搜索力量正在减少。
她等坡下的人转过石墙,才把朽木往外推开,侧身翻出排水沟。
左肩落地时,她眼前发暗,呼吸也停了半拍。
奚照雪没有马上起身。
她贴着泥坡滚进两块塌石之间,缓过那阵眩晕,再用手掌抹乱自己留下的拖痕。
雨水很快冲进新翻开的泥土里。
她拔出军刺,沿着石根往废堡底层折返。
黑藤把废堡当成临时指挥点,不可能只留下烧过的纸灰和几张假地图。
如果这里还藏着东西,现在或许是她能进去的最后一个空当。
同一时间,暗渠入口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。
“前面让开!”
“担架抬高,别让伤口碰水!”
林翠枝顶着门板前角,脚下踩进水坑,膝盖一弯,又把门板稳了回来。
门板上,陶响莲腹侧缠着绑腿和撕开的内衬布。
布垫已经被血浸透。
每往前走一步,血水便顺着板缝往下滴。
暗渠前方有根杉木梁开了裂。
常二柱和谷小满正用肩膀顶着梁身,两名矿工在下面往缝里砸木楔。
谷小满看见门板,立刻喊了一声。
“二柱,先接住我的位置!”
“你去看人,这里塌不了。”
常二柱把肩膀横过来,连同她那一侧也顶住。
谷小满等木楔砸实,才从梁下钻出来,踩着积水赶到门板旁。
她先摸陶响莲的颈侧,又掀开眼皮看了一眼。
“伤口在哪儿?”
林翠枝蹲下来托住门板。
“左肋下一个,后腰偏上还有一个。子弹打在石棱上,拐过来的。”
“弹头穿出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