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也有口子,应该穿了。我们只压住外面,没敢往里探。”
“路上吐过没有?喝过水没有?”
“都没有。”
林翠枝看了陶响莲一眼。
“她醒过一次,只问水口。”
谷小满把手掌轻轻压在陶响莲腹部,没有发现明显鼓胀,却不敢因此放松。
弹道似乎贴着左侧腹壁穿了过去。
如果只伤到肌肉和血管,人还有机会。
可暗渠里做不了剖腹检查,她也无法确认腹腔里有没有继续出血。
“先别挪她。”
谷小满抬起头。
“闻萤,把灯压低。小张,你继续按后面的伤口,我说换手才能换。”
“俺没松。”
小张跪在门板边,手掌还压着后腰的布垫。
“水口那边一路没人咳嗽,也没人流眼泪。毒罐子应该没漏。”
谷小满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别让伤口再沾暗渠里的水。”
她打开药包,拿出最后半瓶生理盐水,又取出一把用油纸包着的铁片镊子。
镊子是蒲砺生磨的,谷小满出发前煮过一次。
药包翻到底,只剩一卷干净绷带。
磺胺粉早就用完了,麻药也一支不剩。
陶响莲在这时睁开眼。
她的目光在马灯下转了两下,先落到林翠枝脸上。
“排长呢?”
“还在废堡拖鬼子。”
林翠枝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少费气力。”
陶响莲没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