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砖刚松动,门外又响起脚步。
奚照雪停住动作,控制住呼吸。
那人走到铁门外,似乎朝屋里看了一眼。
片刻后,脚步又转向另一条岔道。
她继续撬开青砖。
砖下露出一角油布。
奚照雪用军刺挑开泥土,把油布包拖到膝前。
里面是一只铁皮箱。
箱角印着一个断开的六边形,中央叠着三道斜线。
锈迹蚀掉了部分线条,整体轮廓仍能辨认。
奚照雪的手停在箱盖上。
上海那张旧照片的角落里,有这个徽记。
她前世接受训练的基地里,档案楼内墙上也出现过同样的图形。
那段记忆不该与眼前这个年代发生联系。
可徽记就在她手下,连三道斜线的倾斜角度都没有差别。
如果箱子里留着完整编号,旧照片、黑藤机关和海雾线之间,或许能接上一条新的线。
奚照雪没有立刻按下暗扣。
她先用军刺沿箱盖缝隙探了一圈,又检查箱底有没有拉线和额外配重。
暂时看不出诡雷的痕迹。
上方再次响起哨声。
这一次,声音正从乱石沟方向折回废堡。
带着整只铁箱撤离,速度太慢。
不开箱,又无法判断里面装的是文件还是诱饵。
奚照雪把铁皮箱拖到膝前,军刺尖抵住暗扣,正一点点往下压。
暗扣发出轻响。
与此同时,门外那只锈住的把手也正在往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