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已经腐烂。

可身上的衣服，却保存得相对完整。

郁圆蹲下身，借着月光，擦掉胸前魔术贴上的污泥。

上面写着两个字——

王浩。

她心头一跳。

这个人……不会就是陈娇手机照片里的另一个外卖员吧？

尸体早就臭了，

郁圆带着厚厚的手套，强忍着尸体散发出的臭味，翻找衣兜。

口袋里没有什么东西，

直到她摸到一个长方形的条状物品，刚一按开，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——

是录音笔。

此时月光之下，圣母慈父石像那双石刻的眼睛，仿佛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。

被赵梓涵和马熙成骗到远处的牧师，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下一瞬，以一种根本不像人的速度，朝后院冲来。

而录音笔里的声音，也在寂静的夜里，缓缓响起——

“陈娇，还能认出我的声音吗？”

冲向郁圆的牧师，脚步骤然停住。那双凹陷的眼睛里，浮现出迷茫。

郁圆发现陈娇此刻的反应，连忙将录音笔对着他。

录音继续播放——

“我是王浩。”

“手机坏了，这是借那三个高考生的录音笔。”

“给他们送个外卖，莫名其妙进入这种鬼地方……真他妈倒霉。”

录音里传来一阵虚弱的笑。

“不过比起他们，我更倒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