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很浓,刀疤刘的眉毛上都挂着白霜。
“老板,有事?”
陆青山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,上面写着孙会计的名字和住址。
“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,给我盯死这个人。”
“他一天二十四小时,吃了什么,喝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说了几句话,都给我一五一十地记下来。”
陆青山看着刀疤刘的眼睛。
“记住,只准用眼睛看,用耳朵听。”
“不准动他一根汗毛。”
刀疤刘把纸条攥进手心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,老板。”
他转身,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的浓雾里。
陆青山回到屋里,王桂芬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小米粥,玉米饼子,还有一碟咸菜。
一家人围着桌子,安静地吃着饭。
谁也没问陆青山昨晚去了哪里,干了什么。
吃完饭,陆青山跨上那辆永久牌自行车,车轮碾过带着晨霜的土路,不紧不慢地朝着红石林场的方向骑去。
他到林场大院的时候,上班的铃声刚刚响过。
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叼着烟,往各自的工区走。
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不少人聚在一起,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办公楼二楼的方向。
陆青山把车停好,锁上。
他抬头,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。
二楼的走廊上,副场长高建军办公室的木门大敞着。
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是瘦猴。
他的一只胳膊用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,脑袋上缠着纱布,上面还渗着血迹,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