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收回目光,淡淡说了句:“坐着说话吧。”
谢霁寒没有动:“母亲有什么话,直说便是。”
沈氏皱皱眉:“你好些日子没回府,我心中惦念着你,还亲自给你做了个甜汤,你是打算一口都不喝,浪费了我的心意?”
谢霁寒神色淡漠,还是走了过去,撩起袍子坐了下来。
丫鬟把甜汤端了上来。
是一碗银耳莲子羹。
沈氏笑着说:“我知道你不喜太甜的,只放了少许糖,你尝尝看。”
谢霁寒微微颔首,端起莲子羹吃了一口。
这味道……
他当即把嘴里吃的那口吐回完碗里,再抬头时,面色已是阴寒得可怕。
“母亲。”他声线低沉,“你什么时候能学聪明一些,既是下药,就不能往这种甜汤里头下,很容易尝出来的。”
他把甜汤搁在案上,唤了冬顺进来:“去弄一杯干净的水进来。”
这会,沈氏脸上的笑容已然挂不住了。
“霁寒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她急声解释,“你是我儿子,我岂会对你用这种龌龊手段。”
谢霁寒忍不住嗤笑一声,也懒得喊她母亲了:“你是想让我喊府医过来吗?”
沈氏自是不肯承认,厉声厉色:“许是院里的丫鬟想攀高枝做的手脚呢?谢霁寒,你怎么能这样质疑你的母亲!”
这会,冬顺已然端着一杯干净的茶水进来。
谢霁寒漱了漱口,面色更冷。
这甜汤他连吞都没吞下去,他这会便觉得身体涌上一股莫名的燥热。
好厉害的药。
无论是味道,还是反应,都跟那一晚极为相像。
“你用的是什么药?”他耐着性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