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一桩按察使府的旧事。”顾墨染坐到桌对面。
柳如烟提笔边记边说。
“花间楼在州衙有个抄书的,能进架阁库,王爷还要查什么?”
顾墨染看着她笔尖。
“云疏月的生母,什么时候死的,怎么死的。”
柳如烟的笔停了。
她抬头看他。
“王爷是觉得,她的死因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顾墨染说,“所以找你帮忙。”
柳如烟低头把这一条也写上,写完在纸角画了一个小圈。
“别人都说是病死的,可以先查最好查的药铺。”她说,“剑南这边药铺三年一换簿子,旧簿子不敢烧,怕官府核,都堆在后头。买贵药的、买急药的,都会留名。”
“要多久。”
“旧档三日,丧仪和药账,约莫五日。”柳如烟顿了一下,“若那年办丧事的还有人活着,更快。”
顾墨染点头起身,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“如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件事,先别让云疏月知道。”
柳如烟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同一个夜里,按察使府后院。
赵无恤洗了三遍手,换了干净衣裳,提着一盏灯,去给王氏送安神汤。
王氏靠在榻上。
“无恤。”
“娘。”
“你今日去哪儿了。”
“替娘打探弟弟的事。”赵无恤跪坐在榻边,把汤碗端过去。
“娘,我今日在城南,听人说起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