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捧着那张银票,转身走进里间。
老鸨站在门口,脸色变了几回,最后啐了一口。
“真是笑死人。”
“少主又怎样,我们这儿只认银子,你还帮花间楼立上规矩了?口气那么大干嘛?”
“你要有钱,你就掏出来给她赎身,你要是来干活的便认真干。”
蒲云山一噎。
赎身?
你早说啊,他现在又没钱了啊!
可给出去的银子总不能再要回来。
他只得提起工具箱,往后院走。
“爷的钱在家,改日再拿来,今儿先干活,有什么活儿,爷全包了,带路。”
后院的柴堆比人还高。
蒲云山卷起袖子,抓起斧头劈下去。
木头裂成两半。
第二斧落下,第三斧落下,寒风从后门灌进来,他额上出了汗,怀里那只旧荷包却贴着心口。
虽然荷包里已经没有钱。
但还留着秦红袖手指碰过的温度。
蒲云山劈完一捆柴,抬手按住荷包,望向二楼那扇半开的窗。
红袖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。
不能让这座楼困住她。
柴劈到傍晚,蒲云山脚边已经堆满整整齐齐的木块。
花间楼的杂役抱着空水桶站在旁边,看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蒲公子,您真不歇会儿?”
蒲云山把斧头从木桩里拔出来。
“水井在哪。”
“后巷。”
“桶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