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役忙把木桶递过去。
他原以为这位青城山少主自爆完身份,总要摆摆架子,谁知蒲云山扛起扁担就往后巷走,步子迈得又快又稳。
蒲云山弯腰打水。
冷水溅到手背上,冻得皮肉发麻。
他挑着两桶水回楼,扁担压在肩上,脑子里只剩老鸨那句“以后不能挑拣客人”。
“放这儿。”
老鸨站在后厨门口,抬脚踢了踢水缸。
“别洒地上,地板湿了,客人摔一跤,你赔得起?”
蒲云山把水倒进缸里,没漏半滴。
老鸨找不出错,只能甩着帕子往里走。
“后院的窗也漏风,今天修好。”
“屋顶有片瓦松了,明早去补。”
“还有三楼的门闩,卡了半个月。”
蒲云山听完,抬头看她。
老鸨被看得心里发虚,硬撑着说:“看什么看,你自己说全包的。”
“行。”
蒲云山把扁担靠到墙上。
“全包。”
后厨的丫头端着盆菜叶出来,见他又去抱木料,忍不住压低声音。
“蒲公子,您可别真信妈妈那套。”
“她就是见您好使唤,什么活儿都往您身上压。”
蒲云山没回头。
“那看上红袖的李员外是什么人?”
丫头手里的菜叶掉了两片。
“这……”
“说。”
丫头看了一眼厨房门口,声音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