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景宸正站在廊下跟春桃说话,一转头看见她出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大步走过来,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"突破了?"
"嗯。"林黛曦朝他挑了挑眉,"怎么样?有没有觉得你家王妃娘娘今天格外好看?"
朱景宸笑了一声,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,低头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:"每天都好看,今天更好看。"
"油嘴滑舌。"林黛曦拍了他一下,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她抬头望了一眼东方渐亮的天际,晨光正从云层后面透出来,将整片天空染成一层温暖的橘红色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新的阶段也开启了。
荣国府稳了,黛玉的婚事定了,她自己也突破了筑基期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,但她知道,生活从来不会永远风平浪静。
京城的天虽然暂时晴朗了,暗地里潜伏的那些东西,早晚还会冒出来。
她要做的事还很多——灵植园要开辟、新的丹方要研究、荣国府的底子还要继续夯实、新太子那边也需要暗中照看着。
不过没关系,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
"走吧,"她转身握住了朱景宸的手,"先吃早饭,吃完早饭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。"
朱景宸反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温热而有力。
"走。"
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青砖地上,交叠在一起,分也分不开。
新太子的册立大典定在十月十八。
那天的天好得不像深秋。
瓦蓝瓦蓝的天空一丝云都没有,阳光明晃晃地铺在琉璃瓦上,整座皇城从宫门到太和殿一路过去都是金灿灿的,连汉白玉的台阶都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礼部的官员们天不亮就开始忙活,蟠龙旗在微风中猎猎翻卷,编钟和玉磬被宫人们擦拭得一尘不染,在阳光底下亮得晃眼。
林黛曦天没亮就被春桃从被窝里挖了出来,春桃捧着一套新制的命妇礼服站在床边,脸上带着掩都掩不住的笑意:"王妃娘娘,这套衣裳是王爷前些日子特意让尚宫局赶制的,说是今儿大典上穿。您看看合不合身?"
林黛曦揉着眼睛坐起来,看了一眼那套礼服——
石青色的底子,上用金线和银线绣着繁复的翟鸟纹,领口和袖口滚着寸许宽的暗红色缎边,腰间配一条镶玉的鸾带,整件衣裳端庄华贵却不张扬。
她伸手摸了摸料子,是上好的妆花缎,触手柔滑细腻,针脚密得像蚂蚁排的队。
"他什么时候让尚宫局做的?我怎么不知道?"她问。
"王爷吩咐奴婢别告诉您,说要给您一个惊喜。"春桃笑着替她更衣梳头,"王爷还说,今儿王妃娘娘是沧澜王府的脸面,穿出去得让满朝文武都瞧瞧,咱们沧澜王妃的气派。"
林黛曦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换好礼服的模样,别说,确实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