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一脸惊奇地看着一边闭眼坐在角落里的张起灵,他怎么没留意到小哥还去买了烤地瓜。
“哎呦这香的,张大师张大师,给我也来一口。”胖子厚着脸皮凑过去,伸手掰了一小块。
这家伙倒是从不拿自己当外人。
吴邪看着他们在那儿分赃,张起灵这个闷油瓶子依旧闭着眼坐在角落里,像尊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扰的雕像。
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,路边的灯光也越来越稀疏,最后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黑暗。
“到了。”开车的伙计喊了一嗓子。
车子慢慢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招待所门口,梁上挂着的灯泡在风雪里摇摇晃晃,张意澜下车去拿包,深吸了一口冷气,感觉肺叶都要被冻住了。
【这地方没暖气真是要冻死了……】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。
【但是大白还挺喜欢的。】小黑说。
大白。
张意澜反问:【蛇也跟着过来了???】
【对啊。】小黑说,【跟着你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嘛,它现在高兴的很。】
【行吧……你把它喂饱了叫它好好呆着哈。】张意澜说,【千万别出来哦。】
进招待所,这一夜睡得不算安稳,那种老式招待所的暖气片总是发出像病人喘气一样的怪声,加上窗户缝里一个劲儿往里钻的冷风,让人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趴在床头吹气。
早起的时候,吴邪不出意外地发现自己落枕了,脖子僵得像根冻硬的油条。
招待所楼下的院子里,早就热闹得不行。
陈皮阿四那边的效率高得吓人,天还没亮透,那帮人就已经把装备都码得整整齐齐。吴邪揉着脖子下楼,看见院子里停着一溜儿马爬犁,那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瞬间结成霜雾,看着就觉得冷。
这里得介绍一下陈皮阿四带的那三个伙计。
领头的那个外号叫华和尚,是个光头,脑袋上盘着一圈很吓人的疤,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挠过,戴着副厚底眼镜,一脸的阴沉相,正拿着张单子在点货。另外两个,一个壮得像头熊的是郎风,不怎么爱说话,那眼神直愣愣的;还有一个精瘦的小个子伙计叫叶成,在那儿忙前忙后地给马喂料,手脚倒是麻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