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不晚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。
“墨……墨总……”她声音干巴巴的,“好巧啊……”
墨无妄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辆破得不像话的面包车。再看到她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大眼镜,微微一愣。
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,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你开这车?”他的声音低沉冷硬,眉头微微皱起。
月不晚低下头,像个犯错的小学生:“刚买的……还不到两个小时……”
“不知道刹车有问题。”她补了一句,声音越来越小。
墨无妄没有接话。陆沉从副驾驶下来,看了一眼被撞的劳斯莱斯,又看了一眼月不晚的那辆破面包,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朝月不晚竖起大拇指,无声地比了个口型:“你牛啊。”
然后又给了一个“自求多福”的眼神,默默退到一边。
月不晚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。
“秘书的工资,”墨无妄开口了,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股冷硬的质感,“应该低不到要买这么破的车吧?”
月不晚嘿嘿一笑,尴尬中带着一丝心虚:“这不是便宜嘛,一千四,还送了我一箱油。”
墨无妄:“……”
陆沉:“……”
两人沉默了三秒。
“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。”月不晚小声嘟囔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墨无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,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,鼻梁上架着那副老土的黑框大眼镜。明明狼狈得要命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狡黠和灵动,像只闯了祸的小狐狸,可怜巴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“赔偿的事,上车谈。”墨无妄转身拉开了车门,语气不容置疑。
月不晚愣了一下:“啊?”
“你的车,我让人处理。”
月不晚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那辆破车不要了也不心疼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乖乖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了进去。
陆沉留在后面处理事故和那辆破面包,月不晚透过车窗看到他朝自己比了个“保重”的手势。
劳斯莱斯的内饰奢华得不像话,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,冷松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萦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