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爷,这事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闭嘴。”
王德贵头也没回。
“你是红旗大队的社员,我是红旗大队的支书。”
“村里的事,还轮不到你替我拿主意。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低了些。
“你爹当年没看错人。”
“我也不能看着他的儿子被人白白糟践。”
顾真站在门后,没有再说话。
他看着王德贵鬓角的白发,按在门板上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土路两侧,渐渐有人停下脚步。
先是两个扛铁锹的老社员。
随后是刚从水渠边回来的几个壮劳力。
又有几个妇人放下水桶,站到了路边。
没人叫喊。
没人举锄头。
他们只是一个接一个,站到了王德贵身后。
十几个人。
二十几个人。
人数还在增加。
几名民兵握着木棍,却没有一个人敢先抬手。
周淮名扫过那些被寒风吹红的脸。
他清楚,今天第一棍只要落下,事情就不再是调查组带一个嫌疑人问话。
而是他带着民兵,在全村人面前打倒一名刚恢复职务的六十岁老支书。
慕容葵给他的七天期限还没到。
他不能先把自己逼进死路。
周淮名盯着王德贵看了半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