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价。
去处。
年轻公安念到第三行时,站在柳凝霜身后的一名短发姑娘猛地一抖。
“黄春梅……”
她挤到桌前,手指死死指着账页上的名字。
“她跟我关在一起!”
“前天晚上,他们把她拖了出去。她一直哭,一直说家里还有个病重的娘……”
短发姑娘话没说完,眼泪已经落了下来。
账上,那行名字后面只写了几个冷冰冰的字。
卖往煤窑。
二十八元。
四周先是安静了一瞬。
下一刻,怒骂声直接炸开。
“畜生!”
“活生生的人,在他们眼里就值二十八块?”
“这些人不是爹娘生的?”
年轻公安继续往后翻。
一名十六岁的女知青,被转手送进干部家属院。
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姑娘,只写了左耳有痣、身形瘦小。
还有几人连籍贯都没有,只用衣着、口音和身体特征代替姓名。
每翻一页,广场上的骂声便高上一层。
中年公安没有让人把所有受害者的姓名当众念完。
他抬手压下声音。
“涉及在场受害人的内容,单独核对。”
“只清点页数和账目类型,不要把人家的伤口再当众掀一遍。”
柳凝霜看了他一眼,紧绷的手指松了一点。
账本清点完毕。
一名公安用牛皮纸将账册包好,在封口处贴上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