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公安、柳凝霜和一名工人代表分别签名。
不会写字的受害姑娘,则在登记簿上按下手印。
证物登记了。
人证也在。
上百双眼睛全盯着。
这本藏在暗格最深处的人血账,再也不是谁关上门便能弄没的东西。
县广播站的通讯员很快赶到广场。
地区报驻县通讯员也闻讯而来,一边询问情况,一边在黑皮本上飞快记录。
不到中午,县广播站便插播了一条消息。
“县公安局今日接到群众实名举报,县城东郊发现一处长期拐卖妇女的犯罪窝点。”
“目前已有多名受害群众获救,县公安局已组织人员前往调查……”
广播顺着机关、工厂和各生产队的大喇叭传遍全县。
当天午后,县公安局调集人手,带着柳凝霜和两名受害姑娘,直扑东郊旧院。
军绿色卡车还没停稳,公安人员便分成几路,迅速堵住前后出口。
“封住路口!”
“任何人不许进出!”
“其余人跟我进去!”
旧院外围的暗哨早已逃得不见踪影。
修鞋摊扔在路边,柴垛后还落着一根短木棍。
几串杂乱脚印一路向北,早已被来往行人踩乱。
前院大门虚掩着。
最前面的年轻公安抬脚踹开木门。
门板撞上土墙。
他才冲进去两步,整个人便钉在了原地。
后面的人收势不及,险些撞上他的后背。
“怎么不走了?”
年轻公安没回答。
一股浓得发腥的血气,从院里迎面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