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安站起身,又走到那块几百斤重的青石旁边。
石头底下压着人,边缘已经陷进冻土。
周围却没有拖拽痕迹,也没有木车车辙。
没人知道这么重的东西,是怎么突然落到院子里的。
年轻公安压低声音。
“会不会是两拨人火并?”
老公安看了他一眼。
“火并会两边都死人。”
“这里倒下的全是看场子的,伤口又准又狠。”
他抬脚点了点窄道上那串血脚印。
“来人是从后院一路杀进前院的。”
“这不是械斗。”
“这是一边倒的清场。”
“先别急着定性,继续搜!”
公安人员分头冲进正屋、杂物房和后院地窖。
没过多久,正屋里便传出一声惊叫。
“这里还有一个活的!”
几个人快步赶过去。
老滑头躺在冰冷的砖地上。
双手、双脚全从腕部齐齐斩断。
眼眶里只剩发黑的血洞,耳中留下铁签刺伤的痕迹,嘴里也只剩半截舌根。
偏偏他还活着。
胸口缓慢起伏,脖颈侧的脉搏依旧稳定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,他什么都看不见,也听不见,只能扭动残缺的身体,用断腕一下一下磕着砖面。
不是求救。
更像是在求人给他一个痛快。
一名年轻公安只看了一眼,胃里便翻了起来,捂着嘴冲出正屋。
老公安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老滑头的颈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