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抗日没有贸然向前。他背靠矿壁,伸手摸向刚才那条绊索。
绳子已经松了。
落下来的铁筐只是第一道机关。
绊索被触发以后,轨道下面还有东西跟着动了。
一股呛人的气味钻进鼻腔。
姜抗日脸色一变,立即闭眼低头,用衣袖捂住口鼻。
头顶的旧木板接连翻开。
大片煤灰混着石灰倾泻下来,像一层白浪,瞬间淹没半条井道。
姜抗日贴着矿壁向后挪动。
石灰落在脖颈和手背上,很快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眼睛更是睁不开。
可他始终没有开枪。
女儿就在前面。
这种环境下盲目开枪,子弹打中谁都说不准。
更何况,绑匪直到现在都没有现身。
对方根本没打算和他正面交换。
绊索、铁筐、煤灰,全是在逼他慌。
只要他脑子一热,顺着女儿的声音往里冲,后面的机关就会一口口把他吞进去。
姜抗日压住呼吸,鞋尖贴着地面慢慢向前试探。
刚碰到一截废木,右侧便响起了铁链滑动的声音。
姜抗日立即蹲下。
一根挂在旧滑轮上的粗木从头顶荡过,擦着他的帽檐撞上左侧矿壁。
砰!
木屑飞溅。
粗木带起的风刮过脸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