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还是那个阳光，金灿灿的，照在破败的石板路上，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黑。

但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压缩、在凝聚、在蓄势待发。

胡鹏池的笑声还在巷子里回荡，哈哈哈的，声音很大，笑得肆无忌惮。

但在那笑声底下，他身后的几个队员已经开始往后退了。

不是因为他们认出了顾越...他们没认出来，他们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。

对面那四个人太安静了。

那个男的站在最前面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那三个女的站在他身后，一个端着枪，一个眼睛在发光，一个捧着棋盘。

她们没有害怕，没有慌张，甚至没有紧张。

她们就那么站着，像在看一群送上门来的傻子。

鞠良美没有笑。

她比胡鹏池聪明一点，至少她知道先看清楚了再笑。

她眯着眼睛盯着顾越看了好几秒，又看了看苏水柔，又看了看王文宣，又看了看王芃芃。

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几个人，但又想不起来。

电视上？系统新闻里？还是聊天频道的截图？

她的脑子转得不够快，还没等她想起来，胡鹏池已经把手伸向了腰间的刀。

算了，应该不会那么倒霉。

“兄弟们，上！四个软柿子，一人一个，别抢！”

胡鹏池拔出双刀，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他的双刀是蓝色品质的，花了他两千公路币，砍了不少怪，锋利得很，从来没让他失望过。

他身后的八个队员虽然有些犹豫，但老大都上了，他们也不能站着不动。

七八个人拔出武器，跟着胡鹏池往前冲。

顾越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他看着冲过来的胡鹏池，像是在看一个跑过来的笑话。

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朝上。

赤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浮现。

那颜色不是普通的红色，不是普通的金色，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炽热的、刺眼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光。

火焰在掌心上空安静地燃烧着，不狂躁，不暴烈，但那种安静比任何狂躁都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