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衣柜里爬出来，站在顾越面前，仰着脸看他。她的身体很轻，轻到像一团空气，但她站在那里，像一个真正的、活着的、有温度的小女孩。

“妈妈在哪里？”

“在楼下。”

小女孩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露出了两颗小虎牙。

她拉着顾越的手......她的手穿过了顾越的手掌，什么也没握住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顾越的手，眼泪流了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摸不到你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”顾越说，“你跟着我就行。”

小女孩点了点头，跟在顾越身后，走出了房间。

她的脚踩在地板上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脚印。她走路的时候，身体一晃一晃的，像一朵被风吹着的云。

贵妇人站在楼下，仰着头，看着楼梯。她看到了小女孩。小女孩看到了她。

“妈妈！”

小女孩从楼梯上跑下来。

她的脚踩在木楼梯上，没有声音，但她跑得很快，快得像一阵风。

她跑到贵妇人面前，扑进她怀里......她的身体穿过了贵妇人的身体，什么也没抱住。

她站在贵妇人身后，转过身，看着贵妇人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
“妈妈……我抱不到你……”

贵妇人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
透明的、没有颜色的眼泪，从她的脸上滑下来，滴在地上，消失了。

她伸出手，想去摸小女孩的脸，手穿过了小女孩的脸，什么也没摸到。

“没关系。”贵妇人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在自言自语，“你回来了就好。回来了就好。”

王芃芃站在旁边，看着这对母女，眼眶红红的。

苏水柔的眼眶也红了。

王文宣别过头去，不看她们，但她的耳朵尖红红的。